社科书评:解读布雷顿森林体系形成过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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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迄今第一部完整、生动呈现布雷顿森林体系建立过程的作品,还原了战后国际货币体系的设计者之间的恩怨纷争,为读者提供了多层次的视角来理解这一体系的来龙去脉。

关键词:布雷顿森林;凯恩斯;货币体系;金融;建立;人物;世界经济;国际清算银行;国际复兴开发银行;秩序

《布雷顿森林货币战——美元如何统治世界》[美]本·斯泰尔(Benn Stell)著 符荆捷、陈盈译/机械工业出版社2014年3月版/69.00元

作为世界上第一个全球性的金融货币体制协议,布雷顿森林体系的建立和运行对结束二战后世界经济的混乱局面、维持战后世界货币体系的正常运转、扩大世界贸易、复苏并发展世界经济尤其是欧洲经济起到了极大的促进作用。这一曾经主宰大半个地球经济秩序的体系,虽然早在1973年就因为美元危机而瓦解,但人们对它的回顾和解读却一直在持续。只不过,迄今为止的大多数著述,都针对这一体系产生的后果和现实影响,以及如何纠正它所导致的错误后果,而对于这一体系的形成过程,则关注甚少。

美国外交关系学会国际经济部主任本·斯泰尔所著的《布雷顿森林货币战——美元如何统治世界》是一部旨在揭示布雷顿森林体系诞生过程的著作。在这部作品中,斯泰尔以约翰·梅纳德·凯恩斯和哈里·德克斯特·怀特这两位经济学家为核心,通过对他们思想和心理的深入分析,来揭示这一体系是如何历尽曲折后“终成正果”的。斯泰尔以两位核心人物为圆心,以他们的思想和影响为半径,让一大批重要人物围绕他们进行活动、展开矛盾冲突,勾勒出一张巨大的关系网,是这部作品的主要特色。

在回顾和评论布雷顿森林体系时,主流的观点都会认为,这一体系的建立,是经历了20世纪30年代的世界经济危机和“二战”的风云之后,国际经济政治格局发生重大变化后的必然结果,其时美国已然登上资本主义世界盟主之位,美元的国际地位因其国际黄金储备的巨大实力而空前稳固,美元取代英镑而主导国际经济秩序是水到渠成的。这一观点当然无可厚非,但要以之解释布雷顿森林体系的诞生过程,却终究显得太过空洞和草率。斯泰尔认为,凯恩斯和怀特乃是塑造布雷顿森林体系的真正核心人物。作为英国和美国的利益代表,这两位经济学家各怀使命,展开了一场漫长而艰难的博弈。

凯恩斯和怀特各自提出了一个稳定货币的计划。凯恩斯建议成立一个新的国际清算银行,由这个机构发行货币无偿提供给各成员国,进行国际贸易结算。这种国际货币名为“班科”(bancor),以固定比例直接与黄金挂钩。国际清算银行与各国央行的关系,就像本国央行与商业银行的关系一样。凯恩斯的一个明显用意,是要防止美国利用债主身份独霸经济领导权,同时为英国争取一些实际利益。

怀特则希望使美元成为黄金的同义词,他认为,美元实际上已经具备了凯恩斯希望赋予“班科”的那种国际地位,只有美元才有资格担当国际货币的重任,其他货币应该直接与美元挂钩。而且,怀特严厉批评了关于新的国际货币与各国货币同时发行流通的想法。

斯泰尔在书中详细阐发了“凯恩斯计划”和“怀特计划”的十多处相同立场,同时,也分析指出了在这些相同立场掩盖下两者的尖锐冲突。最终,在两大计划的对决中,已然蜚声全球的经济学家凯恩斯,输给了“一战成名”的“凯恩斯主义者”怀特。1944年7月,布雷顿森林会议上最终通过了以怀特计划为蓝本、凯恩斯计划为补充的《国际货币基金协定》和《国际复兴开发银行协定》,总称为“布雷顿森林协定”,由此确立了以美元为中心的国际货币体系。与其说,这是一场思想的较量,不如说是他们各自所处位置(伦敦和华盛顿)的对决。

《布雷顿森林货币战》的每一个章节的写作,都着力于挖掘布雷顿森林体系诞生过程中那些鲜为人知的细节。或许正是对细节刻画的过分追求,使得作者对一些全局性的元素的把握不具优势。虽然作者一直试图在最大程度上呈现出“二战”后的国际政治经济格局,但是,由于书中的人物关系实在太过错综复杂,各种金融术语又让人眼花缭乱,使得读者甚至包括作者本人都陷入其中而很难脱身。

当然,这点瑕疵并不会掩盖作品的重要价值。这是迄今第一部完整、布雷斯特生动呈现布雷顿森林体系建立过程的作品,还原了战后国际货币体系的设计者之间的恩怨纷争,为读者提供了多层次的视角来理解这一体系的来龙去脉。更重要的是,作者对布雷顿森林体系的追索,对于今后我们思考那些要求重塑世界金融体系的呼声、建立更为稳定和更具活力的新的国际货币体系提供了必要参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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